• 介绍 首页

    [综漫] Cos魏尔伦后我被本人捡走了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第128章
      兰波闭上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——他真的太累了。
      魏尔伦坐在椅子上,看着床上的一大一小。看着莱恩蜷缩的睡姿,看着兰波紧蹙的眉头,看着那顶放在床头柜上的深蓝色礼帽。
      他看了很久,然后也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      窗外,雪不停地落,直到他的春天彻底来临——
      第95章
      【95】
      莱恩再次睁开眼睛时, 最先看见的是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。
      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,在地板上投出细长的金色条纹。
      灰尘在光线里慢悠悠地飘,像水里的浮游生物。
      莱恩眨了眨眼睛, 意识像浸了水的棉花,沉甸甸的往外挤一挤才能挤出一点清醒。
      身体很重, 像被什么东西压着。莱恩试着动了动手, 手指勉强蜷缩了一下, 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      喉咙很干,莱恩想喝水。
      “醒了?”声音从左边传来。
      莱恩转过头,看见兰波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那张脸离得很近, 近到莱恩能看清兰波脸上每一丝疲惫的纹路。兰波的眼睛下面是深色的阴影,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 只有嘴唇还残留着一点血色。
      兰波看起来糟糕透了。莱恩想。
      “阿尔蒂尔?”莱恩叫了一声,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      兰波的身体前倾,手伸过来, 掌心贴在莱恩的额头。兰波的手很凉,但掌心有点潮湿。
      “没发烧。”兰波说, 声音有些哑, “感觉怎么样?”
      莱恩想了想:“……渴。”他真的想喝水。
      兰波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,杯子里插着一根吸管。他把吸管凑到莱恩嘴边:“慢点喝。”
      莱恩含住吸管, 小口小口地吮。水是温的, 带着一点蜂蜜的甜味。他喝了半杯, 便摇摇头表示够了。
      兰波放下杯子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他看着莱恩,看了很久,眼神复杂得像在解一道解不开的题。
      “我睡了很久吗?”莱恩问。
      “一天一夜。”兰波说,“外加一个早上。”
      所以现在是下午了?
      莱恩从窗帘缝隙看见外面的天色, 灰蓝色的,云层很厚,但阳光还是顽强地透了进来。
      “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。”兰波又说,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。
      莱恩看着他。兰波的表情很难看,不像是在生气,反倒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,勉强拼回来,但是裂痕还在,随时可能再次碎掉。
      “阿尔蒂尔,”莱恩说,“你怎么了?”
      兰波没回答。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,手指绞得很紧,指关节泛白。
      “莱恩,”他说,每个字都咬得很重,“你相信我吗?”
      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。莱恩眨了眨眼睛,没立刻回答。
      他转头看了看房间。魏尔伦不在,但是床头柜上多了一顶黑色礼帽,就放下他的飞船模型旁边。
      ——哦,是给魏尔伦的那顶。
      房间里还有别的变化——
      地上多了两个行李箱,一个黑色、一个深蓝色,靠墙放着。窗户开了一条缝,冷风灌进来,吹得窗帘轻轻晃动。
      “保尔呢?”莱恩问。
      “楼下退房。”兰波说,“他马上回来。”
      “你们……”莱恩犹豫了一下,“和好了吗?”
      兰波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绞紧的手指:“算是吧。”
      “为什么这么不自信?”莱恩疑惑。
      兰波抬起头,看着莱恩,忽然就笑了。笑容很短暂,没什么温度:“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定义‘和好’。是像以前一样?还是重新开始?或者是……比的什么。”
      莱恩不太懂,他坐起身,靠在床头。被子滑到腰际,莱恩这才发现自己换了新睡衣,浅蓝色的棉质睡衣,袖口上绣着小星星。
      “阿尔蒂尔,”他说:“你刚才问我相不相信你——那要看是什么事了。”
      兰波看着莱恩,眼神里闪了一下。
      还没等兰波回答,房门就被人径直打开了。
      是魏尔伦走进来,手里还拿着几张票据。他看见莱恩醒了,脚步顿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正常,他走到床边,把票据放在床头柜上。
      “醒了?”魏尔伦说,语气很平常,像在问“今天天气怎么样”。
      “嗯。”莱恩点点头,“保尔,你们和好了吗?”
      魏尔伦看了兰波一眼,兰波别开视线。
      “算是吧。”魏尔伦说,用了和兰波一样的词,“你感觉怎么样?”
      “还好,”莱恩说: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      “想吃什么?”
      “都可以。”
      魏尔伦转身出了房间,没过多久,拿进来了一个纸袋,袋子里面是几个三明治,用油纸包着。他拆开一个,递给莱恩。
      三明治是火腿奶酪的,面包有点硬,但奶酪很香。莱恩小口吃着,眼睛不断在魏尔伦和兰波身上来回扫视。
      魏尔伦在旁边看着他,兰波坐在椅子上,三个人都没说话。一时之间,房间里只剩下莱恩咀嚼的声音。
      莱恩吃完了半个三明治,在兰波的眼神谴责下,摇摇头表示够了。魏尔伦把剩下的包好,放在了一边。
      “阿尔蒂尔,”莱恩擦擦嘴,看向兰波,“你还没回答我。你刚刚问我相不相信你——到底是什么事?”
      兰波和魏尔伦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前者抿了抿唇,后者微微摇头。
      “莱恩,”兰波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“你知道吗?在我刚加入巴黎公社的时候,老师告诉我,巴黎公社是一个致力于解放被压迫者地地方。”
      魏尔伦听见这话,嗤笑出声。笑声很轻,但很清晰,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。
      兰波没理他,继续说:“那时候我十四岁,觉得这句话很了不起。我想,我要去解放那些被压迫的人,那些和我一样……不一样的人。”
      “所以这和我相信你有什么关系呢?”莱恩不解。
      兰波深吸一口气:“你的身体状况很糟糕,你睡了一天一夜,还外加一个早上了。这不是正常的睡眠,莱恩,这是昏迷。”
      莱恩眨了眨眼:“我昏迷了?”
      “对。”魏尔伦接话,语气很低迷,“叫不醒,对外界没反应,但生命体征正常。我们试了各种方法,都没用。”
      “然后呢?”
      “然后你就自己醒了。”兰波说,“但我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时候,也不知道下次你还能不能醒过来。”
      莱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很细,皮肤很白,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,他用力握紧拳头,又松开。
      “所以呢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如此说。
      “所以我得带你回巴黎公社检查一下身体。”兰波说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平静,“公社有设备,有专业的医疗人员,他们能帮你做全面检查,找出问题所在。”
      房间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魏尔伦说:“……你确定?”
      这句话问得没什么重量,不过莱恩觉得自己听懂了里面的潜台词——你确定要带他回到那个地方?你确定那里的人会帮他而不是伤害他?你确定这不是另一个陷阱?
      兰波看向魏尔伦,眼神很坚定:“确定。”
      “之前商量的不是这样的。”魏尔伦烦躁地说。
      “情况变了。”兰波据理力争,“莱恩昏迷了这么久,这不是小事,我们不能冒险。”
      莱恩看着他们,觉得自己又明白了——兰波这是和魏尔伦没有商量?又或者之前商量的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。于是兰波想先得到自己的同意,然后再说服魏尔伦,或者直接干脆利落先斩后奏?
      “我不想去巴黎!”莱恩大声说。
      兰波猛然转过头看着他,眼神直勾勾地问:“为什么?”
      “……那里、那里,”莱恩犹豫着找形容词,“我不喜欢人很多的地方!那里的人太多了。”
      “我会陪着你。”兰波一票否决。
      “那保尔呢!”
      兰波沉默了。
      魏尔伦没好气得白了眼兰波,径直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们,看着窗外一字一句道:“我不会去巴黎。”
      “为什么?”莱恩问。
      “因为那里不欢迎我。”魏尔伦说,阴阳怪气道:“而且我也不欢迎他们。”
      兰波站起身,走到魏尔伦身边:“保尔,我需要你去寻找一个人。”
      魏尔伦没回头:“谁?”
      “加缪。阿贝尔·加缪。”
      魏尔伦转过身,看着兰波,嘴角扯了扯:“理由?”
      “他曾经在欧洲异能局做过档案管理员,也是当年牧神实验的见证者之一。”兰波慢悠悠地补充:“他手里的资料很多,当年他是以鱼死网破的方式脱离的欧洲异能局。最重要的是——他手里有我们需要的条件,关于黑之十二号和……‘门’。”